上午從新莊出發到立法院探訪江昭儀立委,到達中興樓他的辦公室時正好看見他出現在立法院國是論壇上發表議論的電視畫面。
一下子他就回到辦室,於是在他的辦公室內做了大概一個小時的專訪,請他分析此次選舉的過程和贏得選戰的原因。
之後楊加猷先生也來到辦公室,原來楊先生的女兒楊舜惠(Forest Yang)是美國在台協會的外交官,被調來台灣的政治組服務。她說會在台灣服務兩年,她目前負責和泛藍溝通與聯繫。楊舜惠是極為優秀的台美人第二代,以前在台美公民協會(Taiwanese
American Citizen League-TACL)也很活躍。我很好奇,她的父親楊加猷是台灣意識極強的前輩,她從小耳濡目染,現在卻在台灣負責和藍營的人溝通,感覺不會很奇怪嗎?她說她是美國外交官,必需把自己的政治喜愛或立場放一邊,純粹就工作的需要為美國在台協會做相關的政治分析和報告。
江昭儀說,十二點程序委員會將開會,就國親所提的「總統副總統選罷法條文修正案」舉行協商以排入大會議程。我很好奇,問他會不有衝突場面,他說,程序委員會有一不成文的規定,如果委員中有人提出異議,該法案就自動被打下來,排不進議程裡。所以這麼久以來,台聯和民進黨的許多議案都在程序委員會中就被擋了下來,根本排不進議程。
我原想既然沒甚麼看頭,本來想就離開立法院。不過他說去看看也好嘛,Forest也說她也想去看看,於是就和楊先生父女跟著江昭儀前往會議室。到達時媒體已經都在裡面等候,電視攝影機真多。不過我和楊加猷卻被趕了出來,因為我沒有辦記者採訪證,江昭儀也礙於規定,我和楊加猷先生只好出來,不過Forest卻可以進到會場,因為她是美國外交官。
我就站在會議室門外看著關沃暖、廖風德等藍營的立委進入會場,當時台聯及民進黨的立委們已經就座。該次會議主席是廖風德,萬萬沒想到,廖風德一上台講不到三句話就敲槌喊散會。這個舉動讓在場的綠營立法委員一陣錯鍔,紛紛大喊︰「龜腳露出來了!國民黨的龜腳露出來了!」於是群起上前阻止廖風德離去。民進黨的林豐喜一把抓住廖,廖一回身就回他幾拳,眾人紛紛擠上去亂成一團。
我剛好就站在門口,看一群人邊紐打邊往門這邊衝過來,機不可失,趕緊用攝影機拍下推擠打架的畫面,只聽場外的警衛用對講機大喊︰「裡面發生肢體衝突,請派員支援處理」。可是就在那當頭,門被關了起來。趕到現場的警衛開不了門,只好從旁邊的窗戶爬進去,當時正好廖風德掙脫重圍,從茶水間倉皇而逃。
門重新開啟之後,場面已經一團混亂,也沒有人管了,我於是進入會議室,藍綠兩陣營的立委們正在那裡大小聲。後來藍營的立委們都走人了,留下台聯和民進黨立委在原地痛批國民黨和親民黨不要臉,指國親宣稱要立即驗票,還提出修訂選罷法第六十三條的條文法案,結果到頭來只是虛晃一招,自己當主席卻落跑。
當時正值午餐時間,於是看他們一邊罵,一邊就吃起便當來。綠營也就地舉行記者會,輪番上台痛罵國親,並將國民黨和親民黨落跑後留在現場的一堆標語牌拿來當道具,這些寫著「立即驗票」的標語拿在綠營立委們的手上,反而是綠營的人在喊立即驗票,那樣的場景實在有夠諷刺。
這是陳水扁回應藍軍所提立即驗票的訴求後,讓藍營無法招架的一個實例。Forest說,修法來全面重新驗票,而且還溯及此次的大選,實在很不可思議。我想藍營一定沒想到陳水扁竟然會說可以立即修法並溯及此次選舉,因而亂了手腳。國親實際上要的是重新選舉而不是全面行政驗票。
究竟行政驗票和司法驗票有甚麼不同。我終於了解,行政驗票可以由中選會重新開一次票,所以如果修法後,規定只要候選人得票數相差不及百分之一(若按立法院所列的提案文書通過的話),中選會就應該全面重新驗票。而司法驗票則需要透過提出告訴,向法院檢舉哪些投票所做票或有錯誤,才由司法單位就有問題的票匭重新開驗。不過司法驗票就沒有辦法全面重新驗票了。
台聯立委和民進黨立委發表過言論之後,陳建銘等人就拿著那些「立即驗票」的牌子跑到國民黨黨團去踢館,說要還他們那些牌子。當然又爆發另一波的衝突。
我好奇的是,這些立委大人們一幹起架來真是你死我活,那麼明天還是要見面,難道不就成了陌路?其實不然,江昭儀說,吵歸吵,下回見面還是可以有說有笑,畢竟只是「對事不對人」。
我才想起有一回林重謨和孫大千在議場大吵,大有全武行的態勢,可是才過不久,卻見他們兩人又坐在一起說悄悄話了。江昭儀說這也需要學習和適應。不過我覺得,這些政治人實在有著很奇異的人格特質。否則哪有剛打過架,卻能馬上坐下來吃便當?我記得陳建銘一面罵一面還問︰我的便當呢?